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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23

    境无语

     
     
    吴侬软语,细细碎碎,窃窃如碎银
     
     

    面包排排座

     
    我喜欢的面包房
     
    NO.1  宜芝多
     
    NO.2  C2
     
    NO.3  马可孛罗
     
     
     
    March 19

    杂絮

     
     
    房间太阴冷,每次都不愿意进房间,但是找不到冷空气从哪里来。于是每次都是肥头大耳地进去,然后躲进被窝。然后开始天马行空。
    《ULYSSES》终于看出点头绪了,那个每个字每个句子都带着宗教深意的作者的心思浮动在字里行间,渐渐地,开始有了新的了解。
     
     
    又开始考试了,打开书赫然发现近10%的单词不认识,很受打击,但从而又开始有一种一鼓作气的劲头上来,——只那么一下下。
    看到那些牛人,从CET4到CET6,从中口到高口,对CET8跃跃欲试,忽然觉得自己懒惰了很久,是不是该勤奋起来了?懒了那么久,也许有点晚,但如果开始,那么永远不晚。人的梦想很多,我们只能抓住一个,一个开始,才能走下去。
     
     
    这个春天真的很潮湿,每时每刻都是雨水的味道,迎春花在池塘边开得烂漫起来,柳条开始抽芽,一股欣欣向荣向空气渗透着春天的到来。我们是否应该像这个来临的春天一样,脱去累赘的大衣,踏步迎风。
     
     
     
    March 14

    Wedding@DuHang

     
     
    1· 我心目中最漂亮的新娘子,可惜太瘦了

     
    2· 你看她总是笑得这么灿烂,那天很冷,但她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3· 她不说话的时候,就像一尊艺术像,当然,这要熟悉她的人才能说呢,笑^_^

     
    4· 我们3个从小学一直到高中,一直到大学,再到毕业后,还是那么熟悉。

     
    5· 这个喜,给我带点喜气吧。笑,迷信地说=D

     
    6· 结婚照,拍了之后回来就发高烧,看来也不是像照片中那么轻松。

     
    7· 学生时代结束的最后一张合影

     
     
    March 09

    隔开

     
     
    外面风很大
    钢琴的闷音浮在空气里
    打着旋转
    小孩子在大风中跑着
    卡车从身边驰过
    树枝摇晃着身体
    在风中颤栗着
    我被隔在了玻璃瓶里面
     
     
     
    March 07

    活着

     
    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这样的无可奈何,只能窝囊地任自己看着情况就这样发生
    自己装得再凶神恶煞得仿佛刀枪不入,河东一吼狮退却也掩饰不住我现在的手足无措
    有时候觉得自己太蠢,不懂得保护自己
    有时候觉得自己太懦弱,只是一味地求太平
    有时候觉得自己窝囊得可以去死了,但是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们活着,就这样的活着,伸长头颈像鸭子一样地活着
    按着鲁迅所描述的样子,我们好死不如赖活着
    不知道怎么去学着变得狡猾点
    可能我们家都是老实得可以去死的那种绝种动物
    太老实就是愚蠢吧,但是学不会狡猾,更学不会狡猾的心态
    过去生活太简单,我,也许不像自己想象得那么厉害
    其实我就跟那群小女人一样
    工作完了,脑子就开始休克了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那么朽木不可雕呢?
     
    March 04

    3月3,单身的最后一次聚会

    今年的生日似乎比往日热闹了点,不时有人记起,跟我提起,要帮我过生日. 拒绝了.
     
    因为有一件预定好的事情要去做,就是好友的聚会,结婚前的最后一次单身聚会. 似乎很怀念从前,所以特别看重这次聚会.
    一眨眼睛,我们都已经二十五岁的人了,从吴泾摆渡到杜行,走到水闸桥下,金月华正好车子经过,像小时候一样,我们一起走,去看我们的准新娘.
    从南桥到莘庄,再到学校,再到莘庄,再到吴泾,再到杜行.
     
    玲玲还是那么瘦,乡下的房子在没有灯光的时候,显得特别暗,水泥地反常地潮得厉害,仿佛就像整盆水不小心翻在地上一样,我被一个姐姐拖住说个不停,她说她带我们去见新娘. 走进那黑岑岑的房子,她笑盈盈的小脸在黑暗中露了出来,新娘的喜悦.
     
    我们在楼上坐下,拿出红包,笑着递了过去,最好的朋友要结婚了,那种快乐,到现在仍然无法用什么措辞来形容。想到小时候,大家还在读小学的时候,她因为生病没有来考试;想到读初中的时候,和金做同桌,到现在还还叫我“橘子大王”,取笑我当年读书的时候桌肚子里那剥好的八九个橘子;想到读高中的时候,金的那场莫名其妙的初恋,以及新娘的那封突兀的情书。我们就好象走在时光博物馆中,一路走一路看着那被珍藏在记忆里的片段。我们把每个片段都贡献出来,让其他人来添上几笔,描上两划,让当时的情景更生动,更Vivid,我的心在这些画面上蹦跳着,几乎飞翔起来,像在悬崖上那冲出的那一刻,人的心,膨胀起来 —— 就这样飞上了天空。
     
    吃完晚饭,乡下的人们似乎习惯于饭后的散步,无论是上海,还是外地。三个并新娘妈妈,三前一后地从家慢慢走了出去,金的朋友打电话过来,大家闹着要见见未来的妹夫,幸福的小脸收敛地笑着,却藏不住幸福的流溢,那是花的绽放。我们互相取闹,走上大街,又走下大街。新娘老妈自从退休后,就作起媒婆这一行,回来的一路上,对我循循善诱,分析各种现有条件以及未来结果,规避了风险因素,加强了有利因素,同时强调么有强加外力,等等等等,一直到我们到家,看到新郎官。
     
    新郎官比结婚照看起来清瘦白净,个子不高,但是一双眼睛在笑,牙齿很白净。一进门,朝我们笑了笑,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新娘的身边,靠在一起,恩,很相配的一对,用金月华的话说就是 ——“很有夫妻相”。他在上海商学院做计算机老师,也算是沾亲带故的一门亲吧,呵呵。
     
    晚上正考虑要去哪里睡,因为自己的老房子已经处于N年没有住的景况,颇为荒凉,过去搞不好杂草丛生,更说不准老鼠横行,也许外地人把东西都偷光了。我想起一年回去,我那天真得有点白痴的老妈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帮我买的几十条床单——说是我的嫁妆(*&$#@@$%)——已经不知踪影,倒是自己积存了10年的那些海报到是安然地躺在那里,有点失望这些人的不识货,又有点庆幸他们的不识货~~ 金说去她家睡,新郎官自告奋勇开车送我们过去。我想起我的幼儿园伙伴,让我过去领取我的生日礼物,拨了个电话。“你今天睡哪里?”她问。“你方便伐?”我直截了当地问。“不方便。我男朋友今天在。”更直截了当的回答。
     
    那天我跟金两个人聊得很晚,9点的时候,我已经困得不行了,她却精神奕奕。我终于发现了4个月的差距可以造成多么明显的效果。那天失眠,不是因为别的 —— 我认枕头。那天说了很多,把以前的同学一个一个的情况交流了一下,仿佛除了这样的信息交流才是我们作为好友之间最直接的证据。说这个结婚没有,说那个连孩子都几岁了,说这个抛弃了那么好的女友,说那个找了个外地老婆,说这个,说那个,却再也没有谈起我们小时候经常谈起的梦想,再也没有对未来的憧憬。我们似乎已经老去,已经陷进了一代又一代的老去的人的精神之中。我想着这个让我有点退缩的变化,想摆脱,想说些别的,张张嘴,却什么说不出来。只要梦想存在,那么精神永远不会毁灭。脑子里掠过这样一句话,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脑子里。接下来是一阵沉默,然后又是一阵,金说,睡吧。晚安,我把头埋进被子。
     
    很早的时候,金就起身出门了——她今天白班。我半醒了一下,又睡了去。外面雨声涟涟,想着该取消今晚的晚饭,却任性地继续睡。早上醒来的时候,房子里一片寂静,走出房门,对面是一大片镜子,和6年前比起来,这里一点都没有变化。我走近自己,仔细端详自己,圆圆的脸,跟6年前比起来,也没有什么变化;身上穿着金的鹅黄色摇粒绒外套是她初中时候穿的那件,除了衣摆那边的拉链有点问题,似乎都没变。我穿着它在镜子前蹦跳起来,嘴角勾起个大大的弧度。忽然很喜欢自己穿成这样子,就仿佛自己从来没有长大过,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然后想象自己小时候是这般得无忧无虑——其实小时候何尝没有烦恼,烦恼自己为什么不快快地长大,去过大人的生活,没有人管束,没有人教育。窗外的雨停了又下,下了阵又停了,终于在8点开始陆续下个不停,再也没有停过——直到我出门。
     
    金月华的妈妈在家,对她印象不大,因为很少碰面,但接触下来,似乎很容易相处。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金月华,说着她的那位未来的老公,说着杜玲玲,说着杜玲玲的妈妈,说着我们都曾有联系的每一位,仿佛要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把过去6年的事情都要说个完。杜行的谈家港变了好多,这里留了我太多的记忆。有小时候的电影院,有我们敲花鼓的文艺比赛,有我们借书的书店,有我经常找我朋友的学校。小时候打花鼓,比赛的时候,同伴的鼓锤飞了出去,掉在地上,下来后,她哭了半天; 朋友在技校读书的时候,给学校图书馆打工,抄书目、誊书号,我跟着她帮她一起抄,从早上抄到下午,然后我们一起骑着脚踏车在马路上相互追逐,我和她牵着手,互相拖着向前方飞去 ……
     
    下午2点的时候,终于不下雨了,我跟金妈妈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气温一下降了12度有余,冻得我浑身发冷,后悔没看一下天气预报,没多带一件衣服,心里暗骂着站在车站等着车。车上人不多,但也没有位置,很快有了位置,坐了下来,只想着快点回莘庄添件衣服。很不幸,电话被告之,要推迟1个小时,不后来变成2~3个小时。回到宿舍,浑身没力气,窝在被窝里开始睡觉,12楼的高度貌似和那些炮仗齐头并高,吵得我头痛,我睡不着,但是坐在床上只觉时间慢得就像那蠕动的肥虫子,让人恶心得不想去忍受。就这样在头痛中睡了醒醒了睡,终于在6点的时候,爬了起来,同时电话告之取消,当场又脱了衣服开始睡,然后开始做梦,梦到妈妈打电话过来,然后开始哭,妈妈说,你怎么又哭了,怎么了。然后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就是在火车上,火车上人很多,又像在地铁上,然后看到妈妈,妈妈说,听到我哭了,就赶过来陪我,她请了假,陪我去齐云山。齐云山。我的眼睛看着地图,不知道为什么要去那里,好象是没有地方去了,我跟她说,那里很好,很美。妈妈说是。梦很短,做得很累。10点的时候有消息过来,被吵醒,回了几次又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把自己包得厚厚的,坐在回家的车子上,妈妈打电话来,你在哪里啊。
     
    是,妈妈,我回来了。